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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寿人 | 守塔陵的女孩——郭延艳

2018-04-28 15:31:58 福寿园海港陵园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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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福有话说

2018/4/28

劳动节休假即将开启 ! 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 , 又可以连休 3 天。但是有这么一群人,他们时刻发扬着“5+2”、“7 x 24”的工作精神,服务生命,致敬生命,为了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求时刻努力着。


今天,我们不走套路编辑出行指南向大家推荐近郊优美园林(因为旗下纪念公园每一个都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),而是为大家介绍一位平凡的90后礼仪师。通过一个个体见微知著了解福寿园生命事业合伙人这个群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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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寿园重庆南山福座的午夜,万籁俱静。从这里,一眼便能看到几公里外的灯火通明,淡黄的光芒温柔地抚慰着梦中的城市。


但女孩郭延艳脚下却是一片黑暗,云层中残缺的弯月洒落些许微光并不能照亮眼前的路,只有打开手电,才能让白光明晃晃地插入山间。


顺着山势,一幢碧瓦朱甍的仿古塔陵矗立山顶,主塔与副楼成山字排开,塔下的朱红色大门半掩。远远眺望,殿中佛龛闪烁的烛火汇成一条光带,劈空而立。


背对着城市烟火,年轻的守陵女孩神情肃穆朝着大门踏阶而上,好像黑暗中199级阶梯便是分界线,隔开了生与死的地界。

 

01

守陵

3月28日凌晨5点,倒在沙发上刚合眼40分钟,郭延艳枕边的手机响起了《Remember me》的乐曲,去年年底电影《寻梦环游记》上映之后,这首歌的墨西哥语版就成了她的手机铃声。电话那头,是往生者家属低沉的女声,半个小时后,40多岁的妻子将送丈夫到这里安息。


时间还早,郭延艳从外套左边口袋拿出一支口红,在黄得发暗的灯光中轻轻涂抹起来,沙发另一侧搭档何腾未醒,她没有打开大灯是为让他多睡一会,但也仅仅不到10分钟。因为按照规定,值班的礼仪师必须是一男一女,她一个人无法完成所有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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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前后,是陵墓最忙碌的时段,几乎每天都需要一对这样的“组合”在陵中通宵值守,即使在淡季,一周里,她也会在这里待上一夜。


半小时之后,他们已到了塔陵阶梯最下层的平台上。面前只有1个家属,显得有点冷清。本地的丧葬风俗寿盒不能见阳光,要用一把黄伞遮挡。尽管初春重庆的日头来得晚,但郭延艳还是将黄伞撑开,举过头顶,这样“引路”显得更加庄重。


三个人组成的“下葬”队伍并不常见,走在最前面的,是郭延艳这样的“晋塔礼仪师”,尽管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文气,旁人却依然觉得是和死人打交道的职业。对这种误解,郭延艳并不服气。


“与死人打交道的是法医和入殓师。”她说,往生者送到这里之前,已经经过火化,成为亲人们手上的一份寄托和哀思,她面对的,除了送行者悲痛的表情,就是一个个鲜活的故事。

 

02

生死

郭延艳说,199步阶梯是送行最难走的路,并不是因为腿上的酸楚。夜间通往塔陵的扶梯不会开放,更多的原因是没人愿意在送亲人最后一段路上“偷懒”。


但往生者亲人走一次的路,她几乎每天都要来回的走,久了觉得好像走过的是电影中用万寿菊花瓣搭成的“奈何桥”,只是不知道亲人的牵挂是否真能让往生者回到桥的这头,哪怕只有一天。


郭延艳说,这种想法和外人说起无比吊诡。但“陵中人”明白,从生到死,是无数的亲情、爱情、友情的集合与终结,甚至比活着的故事更让人动容。在通往塔陵墓室的通道上,悬挂着很多照片,每一副都有一个故事,而这些仅仅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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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,她从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殡葬专业毕业,开始在这里工作。那一年的清明,她就“遇到”了20多岁的钟从鑫和90多岁的张淑英。


上世纪30年代,福州女子张淑英与重庆军官钟崇鑫在福州西湖初见,互许终身。两年之后,刚刚结婚的钟崇鑫随军奔赴抗日战场,走之前他给张淑英说:你等着我。


1944年,张淑英收到了丈夫阵亡的噩耗,但她却用一生记住了这分情。苦寻丈夫灵位77年后,2014年11月,张淑英在台北忠烈祠找到了亡夫的名字。经过多方的共同努力,2015年清明,钟崇鑫的灵位被迁回了重庆,安放在南山福座塔陵的2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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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年的寻找

 一生的承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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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延艳说,张淑英老人原本想身后陪伴钟崇鑫旁边,最后却作罢。她认为自己为生活所迫已嫁为人妇,还育有子女,担心亡夫责怪。于是,将自己的灵位放在了钟崇鑫的对面,可以永世相望。


下葬那天,听老人喃喃地说完一切,郭延艳跑到一边哭了个够。      

 

03

“殡花”

走上阶梯,进入塔陵1楼大厅里,明亮的灯光将路上的暗色一扫而光。简短的仪式后,因为没有来宾,家属省去了致辞程序。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,塔陵中三年的经验让郭延艳知道,仪式中的小细节,往往都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缘由,有的家属愿意说,有的却是只字不提。


前一次举行这种“一个人”的葬礼,要追溯到前年。那是一位50多岁的老奶奶,子女不在身边。丈夫癌症去世捐献了遗体,她固执地送来了亡夫的衣冠,然后每个月15号都准时来祭拜。她说,那是他们的纪念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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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结束后,郭延艳在前,家属扶灵居中,何腾在侧,缓慢地走向塔陵三楼。陵前,她轻轻地打开木质阁位的小门,掏出一张白布,轻轻地擦拭三下,这叫“净位”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然后,由何腾点亮思念烛,放入寿盒,再与家属一起默哀、致悼词。最后,由何腾封穴。


放寿盒与封穴的步骤,是郭延艳绝不能染指的,因为在传统习俗中,女性直接触碰骨灰龛与灵位是一种禁忌。


“很多人觉得,女人就不应该做这一行。”仪式结束,送亲属离开后,郭延艳独自回到陵中收拾整理。空旷的大厅、白色的日光灯与满屋的原木色灵位,让独处者难免心紧。但郭延艳不怕。


她说,从小自己就有点“天”。小时候,她住在万州农村,5岁那年家乡发大水,家门口的小河沟中水面已经漫及残桥的桥墩,其他小朋友都躲得远远的,她却敢一蹦一跳踩着墩子过河,得了个“千帆”的诨号。


郭延艳爷爷还是村里的丧事“一条龙”,从小就抱着她东家、西家的跑,做白事搭起的草台班子的样子,早已印进她的童年记忆。


2012年参加高考,她填报了冷门的殡葬专业。据她自己打听的信息,这个专业全国只有4所高校招收,全国毕业生每年不超过600人。


“从职业规划来说很有前途。人口老龄化,丧葬专技人才需求只会越来越大。”郭延艳说,谈及生死大家都刻意回避,所以对她所学的专业莫名的好奇。每一年重庆城市管理职业学院新生入学后,都会有好事者跑来专门看看这个整天摆弄寿衣、假人的专业究竟在干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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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多人不知道是,丧葬专业女性的比例甚至已超过60%。这个专业中,长得最好看的女生,同系和外系的男生会叫她“殡花”。

 

04

葬礼

清晨7点,灵位擦拭完毕,郭延艳顺带打扫了一遍墓室大厅的卫生。停下工作后,身着单衣的郭延艳觉得有凉意渐重,起身踱步取暖。


“有人觉得陵中阴气重,实际上只是山上的风大、湿度高而已。”闲着无事,郭延艳拉上保安杨正福聊起了家常。


杨正福是守陵的“老资格”,十多年来,曾经在多个公墓做过保安。老杨当天讲了一个“鬼故事”。他说,这两年公墓的环境越来越好,他在外地一所公墓值守时,由于环境太好居然引来了大量耍朋友的情侣,太阳落山还迟迟不愿离开,他们也就无法关闭大门。于是,一同值守的保安想到了用装鬼的方法“吓人”。“太缺德了,但也真是没办法。”老杨说。


郭延艳告诉老杨,总有人会觉得,在陵墓这样“阴气重”的地方工作不吉利,甚至影响“个人问题”。经常是和男生本来谈得好好的,一旦知道了她的工作性质,就会投来一股诧异的眼光。“4、5千块的收入,还每天守在陵墓当中”如果遇到这样的“婆婆杀”,真的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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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实际上,她和普通女孩没有区别,喜欢逛街、扫货,偶尔泡吧、旅游。即便是上班,这里早就摈弃了黑暗、诡异的葬礼基调和鬼神之说。而塔葬本身,就是生态环保节地葬的一种,她的工作是抚慰送来亲属的悲痛,再照顾好住在这里的往生者。


言谈中,郭延艳将思绪调回到她10岁那年。在爷爷的葬礼上,来宾们磕着瓜子,乐队的大音响咚咚作响,有人点了一首“暧昧”得三俗的歌曲,涂红艳嘴唇的女歌手搔首弄姿地唱了起来。


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,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欢快的人群,熟悉的场景变得陌生和不能理解。


郭延艳说,葬礼,不应当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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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最后

如同各行各业千千万万职业人一般,新时代的殡葬行业劳动者在不断进步、跨越。


他们每一个人将成为中国经济的新引擎,成为实现“中国梦”的中坚力量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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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福所有劳动者

节日快乐!φ(゜▽゜*)♪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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